陈迦叶

我和禁区里的顾先生

他的眼里有星星

rps警告⚠️!

be警告⚠️!

我最近飞蛾没了思绪,先拿小短文撑一下?

小可爱不要打我呀


正文—————



  吴映洁坐在玫瑰酒店的台阶上,微眯着眼数着天上不太多的星星,也不记得数了几遍,直到夜间的凉风撩起她长裙的白纱。


  身后的玫瑰酒店,已经拆的差不多了,外景还保持着离开时的光鲜亮丽,内景,早已是一片废墟了。


  一阵光亮打来,晃的她不得不拿手挡住光线。“小姑娘,这里快拆了,没什么好玩的,大半夜的快点回去吧。”巡逻的老大爷对着她说到。


  最后看一眼吧。


  她转过身,黯淡星光下的玫瑰酒店伫立在她面前岿然不动,不能和她一起离开。它看着很美,美的像是一个自然发光体,即使黑夜模糊了它的壮观,也足够让人为之倾心。


  吴映洁和那个眼里有星星的男孩已经分开了许久,他们的感情也像是这个酒店一样,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令人向往,但没有人会一直静止在原地,他和她都要往前走,回到自己的轨道,离开这令人心动的故事。


   那个男孩子比她小4岁,是个令所有少女们心动的白净少年,记得初遇的时候,那人虽然从内而外透露着青涩懵懂,可吴映洁发现他会魔法,他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保存在自己的眼中。


  可能是自己的性格吧,觉得这个少年是个新人,便自主的帮他带镜头,可惜好心没好报,还被少年嫌弃了,真是让人火大。


  后来越玩越熟,某天,他突然送自己了一朵丁香花,当时自己有些懵,真的是一朵,就一丁点儿大,心想着果然还是年轻啊,一抬眼;就见到少年羞红了耳朵:“你,你好,请,请多指教。我们两可,可以试着,处个对象吗?”


  当时的玩闹心占据了上风,便拍了拍少年的头:“你还小,不要开前辈的玩笑啦!”便见到他立刻丧了脸,一脸委屈明明白白刻在了脸上。


  然后?


  自己的身后就多了一个小尾巴,两个人的关系就像坐上了火箭,极速升到了外太空,拉都拉不回来,吴映洁发现,少年眼中的星辰愈来愈明亮,像是一颗璀璨夺目的瑰宝一般。

  

  日益亲密的接触,两个人关系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跨到了恋人关系,那个时期的少年总是会露出面具下的幼稚,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周围时,总是会令她呼吸一滞,毫无疑问的会听见少年用着低沉又温柔的嗓音,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问道:“您到底喜欢我哪儿?最喜欢是哪儿?”


  每次听到这个问题,她就会情不自禁投进少年的怀里,仰着头,慢慢的用手指,描绘少年的眉眼:“眼睛。”紧接着的下一秒,他们就会接吻,分开呼吸,再一次接吻,无限循环,月亮也忍不住撕下一片云朵,为这热恋中的人儿遮羞。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完美小说,现实的问题是划破幻想的利刃:彼此的距离,工作的时间,外界的压力…不断冲刷着他们的堡垒,即使是铜墙铁壁,也会有崩溃的一天。


  记得不是太清了,那天好像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默契的和隔壁刚回来的邻居笑着打了声招呼,便将那扇门,轻轻的关上了,似乎是怕惊扰到屋子里剩下的,两个人都舍不得带走的回忆,他们两站在一起租住的公寓门口,拿着钥匙和彼此的行李,最后一次拥抱和接吻,有什么苦涩的液体划过二人的唇舌,分开,却没有后续了。


  在他们共同交出钥匙的一刹那,吴映洁清楚地感觉到那个魔法消失了,少年的眼中星辰终于化为了乌有,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深沉,星空不在,都被藏在了那隐藏很好的悲伤后。


  她忍不住的想要伸出手像从前一样再次抚摸少年的脸庞,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强压着颤抖说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她知道在最后一次拥抱的时候,少年颤抖的肩膀,和似乎有些水迹的肩膀,少年,是不是也在哭泣和挣扎。


  吴映洁不知道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是否还能再见到少年眼中的星星,不知道自己在夜里的时候是否也会看着夜空回忆少年眼中的星星,不知道自己在以后的以后是否在想起眼眸时,会是带着欣慰的口气,云淡风轻地掠过。


  我们这些听故事的人也只是知道,有一天,在吴映洁带着微笑说:“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少年,他的眼中有星星。”

很辛苦,却一点都不累

  最近在准备考研,每天都很累,大清早6点起,晚上有的时候忙到11点才从自习室出来,就想着不如放弃吧,找份工作,可能会比现在轻松很多。可我看到有的人比我还努力,我就不甘心,凭什么别人可以这么努力,我就得放弃,我是比别人差吗?


  晚上的时候,我的家人给我打电话,填学校发生了分歧,他们希望我可以留在家的附近,因为他们可以照顾我,而我,想着往外走,趁着还年轻,还有回头的余地。


  其实,我想说,各位父母的担心和忧虑,我们都懂,可不会有谁能永远为你的孩子提供一个避风港。


  如果他从来没有摔倒,他怎么会走路,如果他从来没有受伤,他怎么学会坚强,如果他从来没有无助,他怎么知道突破?


  趁着我们还年轻,即使犯了一些错误,还有精力和时间来弥补的时候,放我们自由去追逐那些我们可以接触的梦想,有何不可?


  我真的不怕失败,我也考虑到我离家很远,可我一想到我是为了我以后的生活状态提供一个台阶,一个更加美好的平台的时候,我不能骗自己,我心脏跳动的飞快,就要冲破胸膛般。


  这条路,我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离开长辈们的庇护和关爱下,也许我将面对的是一路荆棘,可我总会学会如何将伤害降到最低,也许我将面对孤单寂寞的黑夜,可我总会学会笑着迎接朝阳,也许我将面对是悬崖峭壁,上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可我总会学会绕过它,继续前行。


  可能再更远的将来,我老的走不动道儿了,我会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当时我就应该听长辈们的劝告,可我内心深处明白,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走上这条路,毕竟,我可是个驴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想到之前的某句话,它不是饭后的谈资,而是我们一直坚持自己的动力,我相信我走的这条,即使再难再苦,我都会咬紧牙关,坚持到最后,这是我的人生,我的世界。


  所以啊,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罪恶天使【五】

【四】
试试前文指路

最近两周玩疯球了
我才不会说我不小心忘了更文这种事呢
哼ψ(`∇´)ψ


ooc ,阅读愉快呀


正文:

当汗水在拳击套上摔碎的时候,白敬亭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上来一般。

“给你。”一个看起来只有二三十岁的小年轻递过一条毛巾,白敬亭接过,回敬的扬起了一个笑容:“谢谢何老师。”

被称为何老师的那个人没有理会,只是催着他快些去冲洗干净,一身汗臭味,让他有些反胃。坐在椅子上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指甲剪,听着小浴室里的流水声。

他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道:“下周你有空吗?打个小比赛如何?”

“奖金多少?”

何老师了然一笑:“够你给她买礼物了。”

浴室的门打开来,热气充斥了整个房间,似是还带着温度的水滴仍悬挂在白敬亭的发尾处,他赤【啾】衤 果【】上半身,看似纤细的腰身上,暗藏着结实而有力的肌肉,此刻正毫不在意的散发着荷尔蒙的魅力。

这一副得到造物主偏爱的肉 体下一秒就被宽大的外套藏匿了起来,白敬亭绕过何老师将那副文弱的金丝眼镜带回了脸上,似乎刚刚在擂台上打到对面昏厥的那个凶狠之人只是观众的错觉。

推开门,白敬亭回头:“我想带她换房子。”然后带上帽子就走了。

何老师放下手中的指甲剪,看着他离开的那扇门,自言自语道:“臭小子,这算什么破要求。”

何老师从口袋拿出手机,播下一串号码:“你好,你那儿有成品别墅吗?好,我现在转账给你,房主写白敬亭……”


在那一栋小破楼前,今晚第十次白敬亭来回的检查了自己的身上没有痕迹,没有其他味道后,慢慢地推开门,发现房内没人,想起今天她和自己说她要和马戏团一起去别的地方,过几日回来。

本显得有点拥挤的小房子,在另一个人的离开后,空旷的有些让他觉得冷清。

她出门了。
她离开多久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到底指的是几天?
她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不会有人欺负她吧?
……

越想越不放心的白敬亭却只是把鬼小丑最喜欢的测试机上狠狠地砸下一拳,原因?因为他心尖上的那人不喜欢高科技,就喜欢拿她那价值十亿的聪明脑袋交流。

足足一周了,盘踞在白敬亭心事上的人还是没消息,倒是班级里的优等生找上了他:“白老师,你最近上课都写错了好几个知识点,老师你没事吧?”

习惯性推了推眼镜:“抱歉,没事。”

想离开,可又被几个女生拦下,叽叽喳喳的把他围在中央:“白老师,你的手最近都受伤了,我这儿有…”

她们的嘴巴还在开开合合的说着什么,可白敬亭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他找不到鬼小丑的烦躁快把他逼疯了,他甚至觉得在他面前的几个人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仿佛能感觉到,他将她们漂亮的骨头剥离躯壳的快 感,他忍不住抬起了手,伸向女子的脖颈。

“小白——!”教授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差点掐上一个女生的脖子的动作。

深吸一口气,推开眼前的女生们,不顾她们会不会摔倒,白敬亭头也不回的走向教授,听着教授又在说他的桃花运真旺之类的话,默默的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差点…就藏不住了。



白敬亭的童年是在鬼小丑的教育下长大的,鬼小丑告诉他的是,这个世界有多残忍,而鬼小丑也习惯暴力教学,直到有天她抓到一只老鼠后,她教他什么叫结构,一只活生生的小生命在面前被肢解,他没有感到恶心,而是兴奋,他仿佛了找到了新世界的大门钥匙。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研究解剖,他觉得这个医生这个职业很好的释放了他的压力,又能让他帮上鬼小丑的忙,比如偶尔帮她处理一下伤口,或者处理一些别的,不妨为一个很好的练手平台。

他也想过自己当一个警 力方面的人员帮助她做内应,可白敬亭无法接受自己处在光明中,他无法听着别人诉苦的时候对其表示同情和怜悯,他有的只是冷漠和麻木。

后来有了一些追求者,他发现自己也无法产生共鸣,甚至轻微的身体接触,都会让他恶心很久,记得上一个女孩,就是在一次牵过手后,白敬亭差点把自己的手洗掉一层皮,那个女孩忍无可忍的对他喊道:“你这个神经病!再见吧!变态!”

他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容忍和温柔,都给了鬼小丑,只有她的触碰才让自己不抗拒,只有她的情绪会影响到自己,也只有她在自己身边时,他拼命压在深渊的黑暗才得到平息。

她是他的解药。

电脑上是他还没有写完的论文,最后几个字莫名的是“鬼小丑”几个大字,也就重复了那么几十遍…

白敬亭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想起了昨天何老师对自己的警告,今天原本有自己的比赛,可他昨晚打到对面重度昏迷,虽说地下拳场本就是玩命的地方,可他的样子好像吓到了观众和何老师,导致他今晚被强制性休息。

倒在房内的唯一一张大床上,上面还依稀存着些味道,他像是一个吸【(´-ω-`)】毒 者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把自己埋在那床被子里,闭上眼睛。

等她回来,一定,一定要给她买一个手机。这是白敬亭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坐在休息室里的白敬亭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刚刚被打中的脑袋清醒一些,比赛赢了,对手绝地反击的一记重拳让他现在还有点懵。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也擦破了皮,这个可不太好看啊,明天肯定会肿起来,向学校请假吧。

“你的房子地址发给你了,里面装修好了,按你要求,一张床,一个超大的厨房和游戏室,哦,对了还外加了一个小泳池。”何老师帮他推开地下拳场的门:“我想你应该挺喜欢的,小冠军。剩下的钱,我打到你的帐上了。”

“谢谢。”白敬亭点了点头,经过何老师身边时,听着他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最近休息一段时间吧,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可以帮你请医生,小白。”

愣了一下,挥开何老师的手:“不需要。”



他推开家门,还没放下手中的包,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揽进了怀里。低头嗅到她熟悉的味道,伸手把她用力的按进自己的身体中。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拥抱着,鬼小丑一个大大的喷嚏,终结了二人短暂的温情。白敬亭赶紧把她拉进屋,用袖子擦掉她流出的鼻涕:“感冒了?”

“没有~”鬼小丑摇了摇头,歪着头撒娇道:“我饿了~白白~”

“我留了牛肉,我去加热一下。”顺手用自己的外套把鬼小丑裹成一团,就走进了厨房。熟练的操作着灶台,食物的香味勾引了一只饥饿的鬼小丑走进厨房。

那个饥饿的家伙从后背抱住白敬亭,背部传来的触感,让他红了脸颊,低声绻尽温柔的说道:“等会就好。”

脸颊蓦地被转向灯光下,不再有动作,就听得那人毫无情感的问道:“谁弄的?”

“?”没反应过来的白敬亭有些疑惑的看向鬼小丑。

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到他的脸上:“疼吗?”

白敬亭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一圈的女孩,他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那受伤的半边脸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嗯。”

“谁伤的你?”鬼小丑放纵着他这个有着别的情感的动作,再一次问道:“谁敢动我的东西?”

“没事了。”他轻轻的蹭了蹭那不算柔软的手掌,昏黄的灯光在少年的眼中,化成了星星的光彩,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女孩:“你回来了。”

你看,他的解药就在他的眼前。

这周更飞蛾呀∠( ᐛ 」∠)_
开心(´-ω-`)

狐妖

私设多,ooc,狗血


小学生文笔见谅



顾南衣提着剑,头戴斗笠,遮住了那双看不清心事,却也清澈如黑雾般的双眸,静静的站在寺庙外,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施主,放下吧。”主持苍老有劲的声音缓缓传来,顾南衣只是点头示意,不说一句话。

主持看着他的模样,摇了摇头,那些劝阻的话,默然作罢,只是走远了,身边的小僧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那人在那儿都好几年了,为什么呀?他不是来求提点的吗?”

主持敲了一下小僧的额头,带着一丝无奈的和微不可闻的笑意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便不再理会小僧一脸疑惑的神情。


顾南衣靠在冰冷的围墙边,等着那些捉妖人快些完成任务,自己虽说武功也不算差,可捉妖这行为在心里衡量了许久,还是作罢,记得主子说过,他们今日捉的是一只几百年修为的狐妖。

思绪被一声痛苦浸淫的尖叫打断,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十几年的好奇心似乎在这一刻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都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走近,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被重重铁剑困在捉妖人围成的一个圈中,再是挣扎不得,忍不住的想看清那个妖的面容,还未靠近,一声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嘶吼,穿破云霄,狠狠扎入耳膜中,震的所有人痛苦不堪的捂住了双耳,妄图抵御这令人崩溃的伤害。

稳住阵脚,顾南衣困难的睁开眼,望向那要的面孔,很年轻,很漂亮,若不是满身鲜血,他会以为那只是个落难姑娘。

女子扬起手,不,那应该称为爪,长而锐利的指甲,掐住了一个捉妖人的脖子,本以为会见到血肉横飞的镜头,却发现她只是放下了那人,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顾南衣发现一个小小的黄色的身影,消失在一个小巷里。

待声波扬起的沙尘恢复平静,众人欲继续围捕那只狐妖,他开口:“走。”

一行人虽心有不甘,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知道,这个从宫里来的小公子看着弱不经风,但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血浮屠,妖可以以后抓,这命可只有一条。

顾南衣发了一些奖金给他们,就让他们散了,主子下令让他带人去捉妖,他顾南衣明白,主子只是想支开自己,他只是不懂情感,又不是个傻子。

顾南衣一点脚尖,就朝着那狐妖离去的地方飞去。希望还可以找到那个妖。他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缘由,就是第一次内心无法抑制的情绪爬出了地下。

用剑尖挑开挡在他前面的垃圾,拂去肩上的灰尘,直到他看见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家伙,他走向前,还没碰到那个小家伙的身体,手背上边多了几道抓痕,那狐狸瞪着她浑圆的眼睛,满是戒备的看着他。

“我……”多年的习惯,让顾南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他拿出了一瓶金创药放在面前,不再动作,可那狐狸却依然没有一丝放松戒备,甚至喉间发出了一些声音,也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一人一狐就这样僵持着,最后顾南衣站起来,轻提轻功,悠然离去,那狐狸也终是放下了戒备,她一点一点靠近了那个瓶子,来回嗅了嗅,紧接着一个尾巴扫倒了那个瓶子,躺回了自己的小角落。

立在不远处的顾南衣看着她这个模样,不禁有点想笑。

就这样看她看到了晚上。夜色已深,那小狐狸终于有了些动作,顾南衣跟着来到一个小山丘,隔着一段距离,看见那小狐狸在山林相间的影子里突然跪拜,她将尖锐的吻,靠向月亮的中心,那月光渐渐铺满她全身,似是每一根兽毛上都凝结着一滴月华。

她还在亲吻着月光,突然顾南衣听见某处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皱起了眉头,是一个今日上午见过的捉妖人,那人手中拿着一道符咒,顾南衣没有犹豫,青光闪处,挺剑向那人刺去。

那捉妖人的疼叫还没来的出口,就被他捂住了嘴巴,顾南衣用着他无神的双眸,面无表情:“找死。”像是一根丝线划过捉妖人的脖子,刚等顾南衣的身影一消失,那人的血液就喷涌而出。

顾南衣整了整他的斗笠,仿佛他刚刚只是去散了个心,毫无后怕。

他满心里都是那小狐狸刚刚的样子,他再抬头看去,小狐狸早已不见了踪影,一只绝非人类的,用着尖锐指甲的手缠上了他的颈部。

“你为什么要救我?”

声音倒也不让顾南衣心烦,相反,还挺悦耳:“想救。”

指甲收的紧了一些,顾南衣都能感觉到皮肤被掐出痕迹的压迫。

小狐狸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们人类都是满口胡言的无信之物!你撒谎!你想要拿我的内丹!”

“你对我没价值,我没必要骗你。”这可能是顾南衣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二人之间没了动静,顾南衣虽说是对这妖有着好奇,可若是被威胁了生命,怎么也是不舒服的,他正准备抽出腰间的软剑,就被松开了要害。

“不许回头——!”女子吼道,顾南衣出奇的听了她的话。他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就知道她已经离开,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对于自己来说,抓一只狐狸还不容易吗?既然她想跑,就让她跑吧。



往后的几日,那小狐狸快疯了,那个男子虽说不在接近自己,可她分明能嗅到那个人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很特别。

有时想冲着那人发火,一转头,那人就离的很远,让她只能硬生生吞下咒骂。

要说唯一的好处,便是在拜月时,小狐狸再也不用担心有捉妖人偷袭,戒备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了,甚至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播下了种子。

顾南衣正低着头专心吃着碗中的八块大肉“啪——!”杯中随着振动而出茶水,溅到了桌面上,留下一圈影子。

“我,叫凌依依。”

等了半天,男子像是没听见一般埋头吃饭,小狐狸气的再拍响了桌面:“跟你说话呢!”男子头也不抬:“你要吃肉?”

“你——!”

女子被气的脸有些红,一咬牙,就跑出了那个简陋的客栈,还在吃饭的人,蓦地嘴边多了一难以察觉的笑意。凌依依?这名儿,听着还挺像个人的,想着还不忘往嘴里送了块肉。

顾南衣记不得自己跟着这只妖多久,也许很久,久到他都忘了去想起自己的主子,久到自己居然听她说自己的过去,久到他都快忘了她是一只妖。

小狐狸不敢大摇大摆的走在扬州城里逛闹市,只能等到所有人散去边坐在小酒馆边,喝了两口酒,就听见那只狐狸“咚——!”的一下就倒下了。

不得不驾着她离开,就听见她一直在说什么人类的忘恩负义,都是些混蛋,她明明一直在努力得帮助大家,可所有人在知道她是妖了,就开始唾骂她,恶毒的话语从那些善良的面孔里迸发,令她心寒。

顾南衣不知是否该安慰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就静静地陪着小狐狸,走至郊外,把她放在一个小山丘处。

凌依依带着醉意的开口:“这是哪儿?你干嘛把我放这?”

“可以疗伤。”顾南衣指了指正上空的月亮。

凌依依愣了愣,噗哧——!笑出了声:“哈哈哈,你真的是个奇怪的人!怪人!”

晚风拂过绿草,牵动了两人的发丝,月光下他们靠背坐着,顾南衣一动不动,突然伸出手,将身后的人揽入怀中。

睡着了?这只妖对自己真的很信任呢。顾南衣想到这点,紧缩的眉头不经意的舒展开来,看着怀里的人,想到她方才说过的话,雪白的耳朵变得有些红。

顾南衣觉得自己已经散心够久,是时候回到主子身边了,他没什么行李,也没什么挂念,只是,想到那小狐狸的脸,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待他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小狐狸的面前,小狐狸自然的躲在他身后,多日相处的习惯,他正了正身子,帮她挡住阳光。

“我走了。”

“我和你一起!”

没有拒绝,他牵来一匹马,也许是故意的,他扬了扬眉:“上来。”凌依依一撇嘴:“我化成狐狸躲你包里好了。”

顾南衣想了想这也是个好方法,省力省心,就点头了,就是心里有点失落,可他自己不明白这失落到底是从何而来,就已经踏上了归路。

回宫的日子过得很快,凤知微知道顾南衣最近多了一个新伙伴,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用心,本就没什么感情的他,凤知微能从他口中听见那人的名字就是个奇迹了,更何况,他还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见她,尤其是宁奕。

凌依依时不时化出原形这件事,让顾南衣很头疼,照着原来的性子,顾南衣杀了她便是,省去了许多麻烦,可只要看见凌依依,这念头就顷刻间烟消云散了。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这点,让顾南衣更头疼了。

凌依依和宁凤二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宴会的结束,凤知微凭着酒气上头,硬拉着宁奕来到顾南衣的住处,想看看这金屋藏娇的娇儿。

一把推开很久不太结实的小木门,刚巧凌依依拜月回来,她对于陌生人的出现,控制不住的从喉间发出低吼,然而,还没等顾南衣上前阻止,凌依依就愣住了。

三人也算客客气气的认识了,凤知微临走前,悄悄地对着凌依依说了句:“我们家南衣,就交给你了啊。”然后就拉着宁奕离开了。

顾南衣清了清嗓子:“休息吧。”径直走向卧室。

凌依依她闻到了,原来顾南衣身上的那股香味,都是这个女子身上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特殊的让人一下就能记住。

凌依依那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化成狐狸,睡在顾南衣的枕边,她就趴在门口,等待着睡眠的降临,却也一夜无眠。


顾南衣从一次剧烈的头疼中清醒过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凌依依一手已成兽形,狠狠的穿破了那人的胸膛,而手中散着热气的心脏,似乎还能跳动。

顾南衣迅速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剑锋指向凌依依,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上一秒明明是个酒宴,下一秒就晕头转向,然后昏厥了,也许是酒菜中被下了药,可这场酒宴,除了就坐的几人,知道的也只有这眼前的人。

身后的门被打开,顾南衣一眼瞟去,是凤知微,再回过头,就发觉凌依依一个转身,刚准备走上前,寒光印下,女子的手臂便被划了一道血痕,她逐渐变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顾南衣打断:“主子,小心。她是妖。”

凌依依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像是被人抑住了喉咙,酸涩之意,在心底汇集:“你不相信我?”她走向前一步,剑锋直接对准了她的要害,心脏。

“哈哈哈……顾南衣,你不信任我?你说话啊!”凌依依的嗓子似乎压抑着一丝哭腔。顾南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主子,小心。”

这一声虽不大,却将周围的那些嘈杂声屏蔽个干净,一字一字的像是刀子一般扎在凌依依的心上,而每一把刀尖处都浸泡过毒液,让她无法在逞强在维持着面具。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我以为你不会骗我的,顾南衣,我好不容易相信希望,你为什么又亲手打破?”

凌依依将她覆满鲜血的那只手,恢复出人形:“我为了保护你,打破了‘不得杀生’戒律,你却对我刀剑相向,顾南衣,你真的好狠的心,我和你之间,到底谁才是妖?”她每说一句话,就向前靠近一步,一点一点的努力向他靠近。

顾南衣看着她的模样,突然一剑刺去,直直的穿透了她的肩膀,凌依依看着那柄剑:“你不是捉妖师,你杀不了我。”像是毫无痛觉的把剑抽出,把剑抵到了自己的胸前:“这样,你才可能伤到我。”

顾南衣没有动作,只是出声示意宁奕带着凤知微走,在听见主子的声音越走越远时,他终于放下心来。

“现在你放心了?你不用伤害那个人了。你要杀了我吗?今天是我故意让你们倒在这儿的,我知道你在乎那个女人,我想让她死。”

凌依依说完这句话,胸口的剑就深了一分,顾南衣咬住了牙:“找死。”

“对,我找死,是因为我相信你们人类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死心,相信你的话,是我自作多情,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杀了我,保护那个女人。”凌依依向前走了一大步。

顾南衣下意识的把剑抽了出来,平淡无波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疯了吗!”

“别假惺惺了,顾南衣,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凤知微爱慕的是宁奕了,毕竟宁奕那么惹人喜爱…”

“闭嘴!”顾南衣将她按在墙上:“你给我闭嘴!凌依依!”

他直勾勾的对视着那双眼睛,之前听闻狐狸的眼睛天生具有魅惑性,像是一个漩涡,将他拖入其中,沉溺其中,挣扎不得,可顾南衣现在只能感受到那个眼神下的冰冷和淡漠:“我不许你提他。”

“顾南衣,我和你做个交易吧。”凌依依突然说道。

他顿了顿,点点头。

凌依依拿出一颗藏在发簪里的药丸:“我会吃下这颗药丸,它会让我接近你三十里路时,疼痛难忍。我便不会再伤害你的主子。”

顾南衣还未出手阻拦,她便已经吞下了肚。

只见她胸腔出一个金色模样的药丸被推出身体:“这是我的内丹。给你吧,算是纪念。”

把那颗滚烫的,有着灼人温度的丸子交付他手中的一瞬,她轻易的挥开了挡在她一边的手臂,朝着宁凤二人离去的反向走去。

顾南衣伸手想去拦住她,就被轻轻一个侧身,躲开了,再提起轻功想去追,早已不见她的身影,心里的那颗种子像是发疯了般肆意生长,抢夺着不多的养分,但顾南衣不能理解那种情感,那种让他已经快无法忍受的情感,他需要发泄。

不远处几个悉悉簌簌的声音传入耳里,就看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没来得及看清剑是如何拔出,就已经倒地苟延残喘,顾南衣抓起其中一个人:“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浑身颤抖:“王,王老爷……”话音刚落,头盖骨就被硬生生的抓碎。

又拉起另一个:“来做什么?”

那人已经被吓的尿湿了裤子:“杀,杀了凤知微和宁奕……别,别杀——!”

甩去手中的血迹,他呆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突然想起那天凌依依喝醉了后的模样。

她一步一步靠近他,和刚刚的情形很像,她每走一步都带着犹豫,直到她伸手就可以拥抱他的距离,她停了下来,顾南衣忘记了躲开,又或许是不想躲开,目不转睛地想怀中人想做些什么。

凌依依突然将他的斗笠掀开,月光下他的容颜暴露无遗。她捧住了他的脸,然后靠近,再靠近,终是吻住了他:“你,和他们不同。”她的吻很轻柔,小心翼翼,像是带着叹息,顾南衣闭上眼睛,自主的回封住了她的唇 舌。


夕阳染红了整片天空,顾南衣靠在寺庙的墙边,静静的等着,一位小僧跑了出来:“施主,主持请你进去。”

他整了整斗笠,一双清澈的双眸像是有了光芒,走进主持的房内,点头示意。

“施主,你说的那狐狸已是离去了。内丹本就是修炼的成果,那日她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早已不在了。”

顾南衣听了后,点了点头,像是听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故事一般,走了出去。

只是在他走出房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只是那枚内丹被他安放在床头,夜夜陪他入眠。只是以后的日子,再也不敢抬头看月亮,只是匆匆走过。

凤知微曾问过宁奕,如果那时顾南衣没有挥剑,是不是一切都会很美好,他和她仍会在一起。

宁奕说,一个不懂爱,一个不敢爱,他们两终究会是陌路,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默默的啰嗦一下下蛤:

个人觉得顾南衣不适合拥有那种刻骨铭心,长长久久的爱情,因为他没有这个认知,他适合的爱情是如羽毛轻点水面,留下的点点涟漪,令人回味。
顾南衣是个不懂爱,也不会爱的人,他的世界里只有凤知微教会他的一切,而凤知微并没有办法教他什么是爱情。
他不会知道那些令他不安,令他欣喜的感情属于爱情。他只是知道,他应该保护主子,他的命是主子给的,他的一切都属于主子,所以他也不适合拥有爱情。

魄魄の恋爱【校园篇】
第八弹之——
我对你的心思不一样


展开攻势的8
在醋意的浸泡下
终于决定说出口了

然鹅,🌹是人在寝室坐,锅从天上来。

我赶出来了!你们还不夸夸我嘛?

飞蛾【十一】

私设多,ooc

在这周期限的最后时刻,我的文赶出来了

多谢各位的支(催)持(更),多写小心心和评价吧,这些会是我写文的动力∠( ᐛ 」∠)_


正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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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寂静了一夜的医院,又开始忙碌起来。

护士拿着药瓶,准备给吴映洁吊水,轻拉一下门,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门后,只得用上了些力气。

刚拉开门,一个黑影就向后倒下,吓得护士差点丢下手里的记录本。仔细一看,原来是前几天的一直来看吴小姐的那个男人。

白敬亭昨夜装作离开,坐在门边坐了一宿,看着床上的人,实在没办法放心她一个人在那,记得医生说过:不能是病人情绪波动过大。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守她一夜。

半途中因前几天的超负荷工作,歪着头就蜷在角落睡着了,几个小时维持不动的腿有些发麻,接着扶手慢慢站起来,朝护士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就准备离开了。

打开手机,就看见了同事发来的资料,说是今天要一起重新讨论下这个方案。抚平衣服上的折痕,快速向车子走去。


刚走近办公室,就看见了忙碌的组员,刚放下外套,就听见一个前辈在喊他的名字:“小白,等会开会,你把xxx那个资源给整理一下。”

“收到。”在文件堆积成山的桌面上找那份资料,却如何也找不到,白敬亭忍住不断翻涌而上的烦躁情绪,继续皱着眉头重新翻一遍。

“给。”

停下手中的翻找,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晓夏温柔的模样,愣了愣:“谢了。”

晓夏挽了挽鬓角的碎发:“没事。”语气和以往一样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的负面情绪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说起来,自己是为什么和这个异性走这近?白敬亭想回想起原因,哦,对,因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吴映洁就和一只小奶猫一样,一直在打岔,不想让她和自己过多接触。

那张牙舞抓却又不敢表现太明显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为了多看几次,就和她走近了,更何况晓夏的样子很符合自己的理想型,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

但所有的谎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最终都要骗过了自己。

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焦急地工作不等人。当前辈再一次催着要资料的时候,白敬亭便抽离幻想,转身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等忙完这个项目,自己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陪她了吧。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证明给她看,即使被她打,被她骂,他也不会逃避了。

吴映洁用了十年等他回头,他视而不见,在那颗心脏上画上伤口,等她走了,想要把那颗破旧的心收回去,他才看清楚自己的想法。

他爱她。

他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混蛋,而现在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在白敬亭剩下的大半辈子的时间,去弥补他的错,去告诉吴映洁,他这辈子可能离了她就像飞蛾失去了火,再无意义。

医院——

又到了散心的时间,吴映洁在草地边上不稳的向前慢慢走着,借着口渴的借口,支开了大勋。

今天上午护士给自己检查的时候说手术安排在最近几天,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是我的眼睛要动手术吗?”

护士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吴映洁不禁回忆前段时间,家人对她百般细心照顾,生怕她受伤。

按着之前医生告诉自己的说法,这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大家为什么都着担心呢?

越来越想不明白,吴映洁轻轻晃了晃脑袋,这不动还行,一动,即使是眼前一片漆黑,也能清楚的意识到世界一片天旋地转

踉跄着身子,在彻底失去平衡,要摔倒的一刹那,被扶住了胳膊。

“你没事儿吧?你咋了?头疼还是怎么的?啊?你哪儿不舒服?和哥说!”魏大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刚刚因为疾跑而快速跳动的心脏。

吴映洁笑了笑:“没事啦,我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阳光太大了。”

魏大勋看了看一片阴沉沉的天空,声音带上了一丝心疼:“走,咱们回去躺着歇会。”

“嘶——!”吴映洁发力,想要自己走回去,却没想到,还没迈出两步,脑袋就像被针扎似的剧烈疼痛起来,让她没忍住,低呼出声。

魏大勋本就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立刻察觉到了吴映洁的不对劲,二话不说,拦腰将她抱起,跑到建筑里,一边不停询问着请况,一边尽量减缓跑步带去的震动。

他轻柔的把吴映洁抱到病床上,告诉她自己立刻会回来,便心急火燎的冲进了医生那儿,不停的催着医生去看一下妹妹的情况。



医生把病房的门关上,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小伙子,急的满身大汗:“这个只是一个正常的症状,颅内压增高引起的疼痛。”

魏大勋不放心的看着病房,深怕他一不注意,吴映洁叫他,被他错过:“那怎么让她不疼?”

“我们已经给她尽快安排了手术,先生不用太担心。”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前几日有个小伙子,也很担心他,昨晚你们都没人,就是他在病房守了一夜。怎么早上都不见着他?”

这话里的小伙子,不用怀疑,除了那人还有谁。他现在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随便找了个理由避开了那个问题,谢过医生,他就开门走向吴映洁,刚准备问问她现在好些没,可别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给按了静音键。

伸手帮她把被子掖好,看着那睡着还紧皱着的眉头,魏大勋就蓦地觉得鼻子一酸,在床头放下一杯温水,就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打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妹妹今天的状况,说着说着他那本就酸涩的鼻子,都传染给了眼睛,一个没忍住,说话的声音了都带了颤音。

挂了电话,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放空自己,不知怎么的,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白敬亭,我妹妹过几天动手术,我最近两天有事,你过来照顾她两天。”

不等对面的人给出一个回应,魏大勋抹了抹鼻子,准备离开。

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说散就散呢?那个傻妹妹每次听到和那人有一丢丢关系的事都会紧张,她现在生病了,心里最想要的安慰,也还是那个人吧?

就算吴映洁再怎么在自己面前隐藏,可爱这种东西,即使说不出口,每一个小动作都会泄露出来。

魏大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啊,真的是,明明都是那个混蛋的错,结果所有的苦啊难啊,都是自己妹妹承受,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最让人无奈的是,自己不得不让那人过来帮忙,因为,魏大勋知道,能让吴映洁解开心结的,只有现在正在努力弥补的人了。

飞蛾【十】

ooc,见谅

两个人见面了
他们能好好说话吗?
不阔能的,有我在,就不阔能




后来的两天那个身影再也没出现过在病房外,即使“无意”的向护士提起这事,也只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第三天,吴映洁也再没抱有期待。

她躺在被子里,已经有些习惯的黑暗突然变得令人无法忍受起来。

啊,真的是太令人恼火了。那人永远都是这样,在自己决定放弃的时候给自己希望,给自己一个小到看不见的甜头,然后,自己就会和一个傻子一样,疯了一般的扑上去,直到下一次的失望。

被褥里逐渐稀少的氧气,让她变得闷热,她感觉到汗水逐渐从她的毛孔里一点点的冒出,浑身变得黏腻腻的,有点恶心。

不知道是在赌什么气,她明显感觉到不舒服,她还是不愿意去接受外界的氧气,在那个狭小闷热的环境里,大口大口的像是吸食毒品一般,喘着气。

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快活,吴映洁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她和那人之间就像这个状况一样,明明昏暗的看不到一点点光明和希望,让人窒息。可怎么自己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相信那个谎言:他终是会变成山洞的缺口。给自己带来光明。

脑袋的后部有些刺痛传来,让吴映洁越来越不舒服,然而压住被子的手却不愿意给自己一个出口,狠狠的压着边缘,不让一丝空气偷溜进来,似是要把她逼入绝境。

嘴唇有点发麻,接着是手,脚也有些发麻,在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会缺氧而死了吧,不过不可惜,毕竟像自己这样的人,像自己这样残缺的人,不应该给爸爸妈妈大勋带来麻烦,如果自己当时听了大勋的傻话,不和白敬亭在一起,一切,一切就都还有余地…

魏大勋今晚加班,应该明早才会来吧?爸妈住在别处,今夜也不会来,要是这样偷偷死掉,也没关系吧?吴映洁这样想到。

在手脚即将抽搐的时候,突然窒息的感觉消失了,有人轻柔的为她打开了一个缺口,再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回程票,身体不自觉的用力的享用这本源。

拉开被子的手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料到她并没有睡着,随即僵在了原地。

吴映洁的汗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脸色透露着不正常的惨白,手指还是轻微的发麻,她不得不大力的甩了甩手。

另一个人看着她这个样子,想到了什么,身体就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不做声的递上一张纸巾,轻触她的手背,示意她把汗水擦掉。

吴映洁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撒娇道:“大勋,你帮我擦,我看不见啦~”接着就自觉的扬起了脸。

等了许久,那人还是没有动静,她就向前伸手:“你怎么这么慢咧?磨磨唧唧的和……”像是有着说不清的默契一样,一下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而在碰到一刹那,两个人都愣了。

“你…刚刚是在干嘛?你是像要闷死自己吗?你是想死吗?你说!吴映洁!我问你话呢!”从开始时的不确定和犹豫,随着每个字眼的出口,语气越来越重,而声线也随着强烈的情感变得嘶哑起来。

没有立刻得到想要的回答,怒气和刚刚明白过来差点失去她的后怕,让白敬亭一把用力地握住吴映洁的手:“你说啊!你是不是想要自杀!吴映洁你给我说清楚!”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把利剑,不断撕扯着伤口,血肉模糊的暴露在空气里。

愤怒的情绪占据上风,理智被刚刚的认知击溃,白敬亭的手不禁越发用力,在听见她忍不住的轻呼声时,放开了手。

看着她红了一圈的手腕,愧疚的情绪夹杂着之前还未褪去的愤怒,害怕,如同浪潮反复拍打侵蚀了他的海岸。

“我……”白敬亭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

刚想靠近她,就看见了她下意识地躲开,那些个情绪,顷刻间都化成了悲凉。

“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伤害你,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缓缓地坐到她的床边,轻柔却坚定拉过她的手,兀自叹了口气,帮她揉了揉:“以后别那么做了,好吗?”

“我,我很害怕。”

“我原本没想过来烦你的,我只是想在门外过一夜。”

“但是…我真的太想你了。”

“前天,公司那边有事,说是接了一个项目,我只能在你睡觉的时候来。”

“那个项目出了一点问题,我真的太低迷了,我想,是不是偷偷的看上你一眼,我就会恢复情绪。”

“我以为你睡着了,一推开门,就看见你裹在被子里,我怕你闷着,所以,才会想掀开被子,帮你透点气…”

自言自语突然停下,白敬亭的手像是害怕的有些抖,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刚刚吓到我了。真的。我很怕。”

“我做这些和你有关系吗?先生。”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吴映洁开口道。

抬起头,看着她无神的双眼,他不想回答这个伤人却是现实的问题:“下次,别干傻事。”

“我不想看见你。”明明只有几个字,但好像每个字都有千斤重,压的白敬亭喘不过气来。

“过了今晚我就走,你不能没人陪。”

“我不需要你。”

“你需要人照顾!”

“你觉得这样有用吗?我们不可能了。”

“我没有说这个话题。现在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不明白吗?你现在是一个陌生人,我不需要你一个陌生人在我身边,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吴映洁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是你的丈夫!”

“我们离婚了!”

白敬亭不明白,怎么他们两的对话最后会变成了争吵,她每个字,每个词,每句话,都像是像是揭开他的伤疤,用这个残忍的方法告诉他,你看,这个恶心的疤痕还在,永远都不会消失。

“你,生病了,你不要太激动,对你身体不好。”他决定让步。

“白敬亭,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我很累,是你先厌烦我的,我现在要离开了,你就当你少了个麻烦不行吗?你为什么总是来烦我!”当所有的不满开了个头,就漏气的气球,到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对,是我先惹的你,我烦了你那么多年,你让我走,我现在走了,你不开心吗?你去追求你的爱情好吗?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你给了我一拳,以为喂颗糖就可以没事了。白敬亭,你走吧,现在你对于我来说,是个麻烦。”

夏蝉在窗外的树干上持续不断的发出聒噪的鸣声,病房再一次回归了安静。

“……好,我走。……对不起。”

吴映洁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在一声微不可闻的关门声后,消失不见。

发泄过后,眼泪不自觉的开始流淌,刚刚以为自己会死掉的时候,是刚刚的那个人救回了自己,他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囚笼打开了一个出口,用着最无所谓的方式告诉自己:“走吧。”而那个让自己受伤的牢笼明明,就是他亲自搭建的。

雨巷

抽象派主角特点,清汤寡水

他决定投身革命,再不应有牵挂。

那日的北平下着雨,不算大、只是一滴一滴中夹杂着初春的寒意,深绿色的藤蔓,顺着略显斑驳的城墙抢占着彼此的位置,闷热潮湿的气息让城里忙碌又百无聊赖的行人呼吸有些困难。

她等来熟悉的声响,她想装作矜持的样子,可不断向上跳动的,愉悦的步伐出卖了她。推开窗,没有那束熟悉的丁香,往日低沉优雅的嗓音,传入耳中的,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我走了,不再见了。”

精心打扮的妆面,刻上了一道裂痕,她茫然无措地伸出手,只是那手在空中划了几下,扬起,颤抖了几分,缓缓放下。

“好。”温软的字眼从她那张沁着艳红的朱唇中吐出。她没有哭闹,和平常里很不像。可谁也没有深究。她向后退了两步,在将要关上窗的时刻,用着温柔却有些哽咽的嗓音,低语:“珍重。”

他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也是今生最后一次笑。

她不记得他们的相遇、相知、相恋是从何开始,只是从转身后的一瞬,明白自此他笑、他哭,再无人知道。

他理了理一身军装,带着一朵小小的丁香花,一束小小的思念,消失在这悠长的雨巷里。

那年,他未说出:“嫁给我吧。”

往后,她也未答出:“我愿意。”


想写民国风,可又写不出来那个年代的无奈,刚好想到戴望舒的这首《雨巷》,刚好做基调。这是我理解的分别的雨巷,虽美,却也终是遗憾。

飞蛾【九】

白敬亭是被早班的护士给叫醒,他有些迷糊的睁开存有些许血丝的双眼,摇晃着站起身子来。护士问他要不要去座椅那儿休息一会,他用力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看着走廊里护士们急匆匆的步伐,白敬亭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怎么会想到从前的事,那个梦境太美,自己实在不想清醒过来。

他还没缓过劲来,就看见自己不敢跨越那道门,缓缓开启,他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公用卫生间的拐弯处,而神情就像是被人牵住了灵魂,一丝一毫都不敢耽误,直勾勾的看向房间内。

熟悉的身影并未出现,看见的是魏大勋,不自觉地心里塌陷一块地方,不甘心的在魏大勋转身关门时,从细缝里看见了自己记忆力的散发着活力的棕发时,白敬亭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平明的压抑着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想要把她搂进怀里,想要听见她在一次甜甜的声音,想要亲吻她柔软的唇角,想要看见她对自己笑…

这一切的快要让他窒息的思念,和那扇被关上的门一起,斩断了他的念想。

就算现在让自己和当初一样,光鲜亮丽的站在她面前,自己该说些什么?是一句迟到许久却毫无用处的对不起?还是思念得到突破口的倾泻?或许自己不用说话,就静静看着她?

白敬亭吞咽了一下因紧张产生的唾液,自己这样,就让她开心吗?能让她好起来吗?可她已经不爱他了。她,一定是不想见到自己的。

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杂乱的头发,有着血丝的眼睛,不整洁的衣服,还有着下巴微青的胡茬子。白敬亭笑了。自己现在就和一个乞丐一样。怎么能让他这样邋遢的样子,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那个人最喜欢自己穿白衬衫的样子,她说,那样的他就像一个精灵,纯白的让她心动。

刚来到停车场,就看见了魏父和魏母站在车旁,见到白敬亭,只是毫无波澜的开口:“白先生,我们就在这儿聊聊吧。”

一路上的风景在倒车镜里疯狂的倒退,油门一次又一次被狠狠踩下,白敬亭像是感觉不到吓人的车速给他带来的危险,终是到了家,那个曾经有那人的家,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颤抖的手连钥匙都没法拿稳,好不容易推开大门。

被胡乱脱下的鞋子绊倒在地,像是没知觉一样,手脚并用的向前爬着,进入卧室的一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躯壳,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回笼。

“小洁的脑袋里有个不太好的家伙,压迫了神经,她现在暂时是看不见了。过段时间就要动手术了。我们觉得,白先生,这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再来了。”

几句话在脑子里,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时刻不停的回放着,像是要把他逼疯了才好。白敬亭靠在床边,突然觉得屋外的太阳有些过分刺眼了,让他止不住的想流泪,伸出手,把厚重的窗帘一点一点拉上,阳关终于从卧室里宣布退出。

那个人,曾把自己放心尖尖的那个人,她生病了,她曾经和自己说过她头有些晕,想要去检查,想让自己陪着,而自己总是以公司要开会拒绝,最后她再也没有提过头晕。

那个人她现在病了,她需要人陪,可自己已经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那个人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自己的任性失去了资格,她不爱自己了。

那个人错付了真心给他,他却从未珍惜,他这一次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白敬亭慢慢的把头埋进膝盖里。

许久,昏暗的房间听到一个低声的呜咽,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在拼命的克制什么,一声声的像是困兽临死前的绝望,敲打着无人的山洞,一遍遍回响。


橙子的香气在病房里蔓延,魏大勋一片片拨好放在盘子里,看了眼妹妹:“快点把你的稀饭给吃咯,配点小菜一股脑儿倒进嘴里!麻溜的!”

吴映洁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用力的嚼了两口馒头:“馒头好吃。先吃馒头。”

“嘿呀!你还跟你哥对着干!吃粥,把馒头拿来,我也饿了,我想吃!”魏大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馒头,顺手摸了摸乘粥的碗,还是温热的,便放下心来。

馒头有些凉了,幸好自己拿了过来,怎么的,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怎么着也不能让她遭罪。

解决完早饭,正在努力想往吴映洁嘴里塞点水果的魏大勋,被来打点滴的护士给打断,看着针头没入妹妹的皮肤下:“我告诉你,没用,这橙子你必须给我吃咯!”

“我真的好饱,不想吃了啦。哥~你吃呗~”吴映洁尝试撒娇躲过这一份加餐。

“没用。”毫不留情的拒绝。

“那我们一人一半!”最后的挣扎。

“行吧。”魏大勋答应了。

吃了一会,魏大勋继续给吴映洁喂食,终于吴映洁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谁家橙子张了十几个橘瓣?”

小阴谋给戳穿,魏大勋也不觉得尴尬:“有啊,你哥老魏家,橙子可好多瓣呢。一开始说吃不下,不还是吃差不多了?这最后一瓣归我了啊。”

那个人,今天早上就走了。吴映洁长舒了一口气,应该高兴点,也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是有些不争气,心里有点难受。